我创作的几幅画
  文/李卉芹 日期:2009-5-6 15:46:12

    《七九河开》为黑龙江省第六届美展优秀作品和全国第六届美展作品。
    一幅画的创作历程不能在纸上表现,而是在虚幻的空间里,在冰雪覆盖的炽热的心里,最后把真实用不真实的形式显示出来。那是1984年早春的一天,我由辽东故乡先乘汽车返回哈尔滨。一点儿风都没有,也没有太阳,像这样一种阴沉沉的天气和迈出家门离开慈母的情结,冷意不可能不从游子的心底生发。我不由自主地瑟缩在座位上。天底下的大树小树被树挂压得扬不起枝头,连远近的炊烟都像凝固了的冰棍,失去了活气。路面的积雪又盖上一层厚霜,汽车只好放慢速度,构成乘车的人能够细细观察大自然的机会。我直起腰,想再看看故乡的山川河流、小桥人家。车窗外,弯弯曲曲已经开化的小溪,镶嵌在茫茫白雪覆盖着的原野上,宛如一条深灰色的纱带,时隐时现。我想到时令正是农家历上的七九。有几棵树的枝上蹲满了大群麻雀,但他们并不安静,不断地跳跃迁徙,将远处平铺在大地上的纱带影像划得凌乱不堪。康德说,“自然的美,是一件美丽之物,艺术的美是一物的美的表现。”于是萌生了这幅画最初的构思。人们对待自然通常有两种观察形式,一个是多数人的平常视角;另一个是少数的精灵式和形而上的视角,这是不常见的一种。我是站在平常的角度,做平凡的试探,发现了不平凡的东西。
    创作《七九河开》的时候,胸中无竹。它随着我的思想在变化着,这里边有毁弃、有发现、有改造,那是一种愉快的劳动和辛苦的徘徊。
 
    《天阶夜色》经历了20多年艺术品市场的检验,成为众多收藏家看好的藏品。
    松龄鹤寿,如今画中的鹤是跨世纪的老人了,在这张纸上,鹤已成仙。
1   965——1980,15年中家兄李宝瑞每年都要在丹东住几个月,每天不是画画就是说画。后期花了很多时间写生了一批工笔的鹤、蟹和秋菊,但自己从未用过这批素材搞创作。1982年,我用其中的几只鹤、蟹、菊分别试制成小幅国画卖钱糊口,后来又成此图——《天阶夜色》。但是,我失去了原作的精密和严谨的神韵,换了一付粗浅潦草的灵魂,我力所能及的仅仅是表象。正如陈抟说自己并不会导引吐纳之术,硬是睡出来一个老祖罢了。《列仙图赞》里的老子、赤松子、广成子等都具备瘦、皱、丑三德,山泽之癯,虽然他们未必真地去苦心修炼,后世的人也管他们叫神仙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《白桦树》第一次登锦江山,走到最高处回头远眺,鸭绿江水如链如带。转身向林深处走,好似被林海淹没,几次迷途无法下山。三三五五的白桦树穿插在其它树木之间,鲜亮活泼。那是1965年。
    之后的十年间,为生活疲于奔命,举步维艰。好歹在一个休息天,才又去重访那从未忘却的白桦林。她们依旧亭亭玉立,腰身更加颀长,肢体更加匀称,浓妆淡抹,典雅大方,轻舒臂,慢回眸,以生机勃勃的韵律,悠长古朴的节奏,展示着青春的活力。背后是羊肠小道及横斜穿插的密林,秋叶满地,黑土沁香,远处山雾缭绕,荡气回肠。
    风景写生画《白桦树》诞生在游人罕至的林涛中,这幅画的右下方写着这样一段话:“正十年后,看看又晴空万里,去旧地重游。汗也湿透,趁风平山中止步,挽起两袖。一回头不似当年白桦,山石依旧,小溪还流。这黄叶落尽时,纸小笔瘦,无从下手。再等十年,若画梢头,需得更上一层楼。”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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